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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 雪
2018-12-05 09:10 | 来源:大发快三网站 | 作者:刘梦凝

 

 小雪,多么温柔亲切的名字,像呼唤邻家的女儿。如果呼唤,是否要屏息,轻一点,再轻一点呢?           
  古籍《群芳谱》中说:“小雪气寒而将雪矣,地寒未甚而雪未大也。”小雪,未见雪,多少有些遗憾,空有一些诗意的想象。
  “荷尽已无擎雨盖,菊残犹有傲霜枝”,残荷,枯菊,是这个时节独特的风景。路边的法国梧桐,远远望去,像一个个哨兵似的,只是之前的绿装换成了迷彩服,仍是一副威武神气的样子。一阵寒风吹过,稀疏的树叶哗啦啦响,几片干枯焦黄的叶子,在空中打了几个圈,最终回到它的同伴中去了。一群顽皮的孩子故意在树下一堆枯叶上使劲地踩,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,几只麻雀惊慌地喳叫着从枝头扑棱棱地飞过。梧桐粗壮的树干上裂开一圈圈硬皮和皱纹,像是记录着小城的生命和时光的印记。行人们裹紧高高的衣领,低头迈着匆匆的步履,朝着家的方向奔去。
  即使寒冷的冬日,农人也不敢怠慢,老早就从被窝里爬起来,将铺了一层霜的包谷秆儿背回场院,用锋利的铡刀铡碎,堆积起来。这些包谷秆碎还有打麦场里的麦草垛子,牛一冬天的吃食就有了着落。
  从立冬到小雪,牛又耕了半个月地,现在终于有了一段清闲的日子。虽然地上没有多少可供牛吃的东西,但在天气晴好的时候,农人还是将牛牵到田梗上或向阳的山坡,让牛也活动活动筋骨,啃食些地菜、冬青、竹叶……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,难得的悠闲自在。
  遇到这样的好天气,姥爷会带上我们姊妹几个,去自留地里挖萝卜收白菜。此时的农田,空荡荡的,远远望去,一层薄薄的新绿此起彼伏,那是新长出的麦苗,在太阳的映衬下泛着幽幽绿意。
  姥爷在前面挖萝卜,我们在后面把萝卜从土坑里拔出来,抖掉萝卜身上的泥土,放进竹筐里。白菜比较好收拾,一把锋利的镰刀顺着裸露的根系割几下就滚落下来。回头路过菜园子时姥爷总不忘打几棵甘蔗,犒劳我们几个小馋猫。
  收回来的大白菜,姥姥把它们顺着院墙一溜摆开,吹吹风,稍微晒一下,去掉多余的水分。熬一锅调料水,和白菜一起倒进坛子里密封好,过一阵后,满厨房窜香的酸白菜味道就出来了。萝卜的做法很多,也是乡里人冬天里最喜欢吃的食物,腌起来,或是晒成萝卜干挂在檐墙风干。最爱吃的还是萝卜炖猪肉,汤甜滋滋的,泡着米饭吃,热腾腾的,温暖着你的胃,全身顿觉暖和。
  这时节村里主妇都开始忙着自制香肠、腊肉、鱼干,到春节时享用。我们小孩子也插不上手,就结伴到打谷场的草垛里玩。那些似蘑菇形状的麦草跺被做饭的女人掏出一个个大的小的洞来,钻在里面很暖和。记得有次还意外地发现了几颗鸟蛋呢,害得我每次放学有意无意去那里找找,看看还会有那么幸运不。多数时候没发现什么鸟蛋,倒是碰到几只山雀在稻草堆里飞来飞去,等悄悄追过去时,又呼啦一下飞走了。
  小雪时节,表弟媳总会从商城娘家带些糍粑回来。商城那边有打糍粑的传统风俗,家家户户做糍粑,有讲究的内放馅子豆蓉、莲蓉、芝麻桂花糖等,出笼时再裹上点白糖或熟豆粉,更是色美味鲜。每到腊月二十三这天,祭敬灶君,希望灶君爷上天言好事,下界保平安。
  小雪过后,乡亲们真正过上入冬的生活,长长的一段冬闲开始了。
  (作者单位:固始县公安局)